“晏卿,你看这句‘愿我如星君如月’……”
话尚未说完,苏清晏已从那诗行间抬起头来,双眸清亮,含着洞悉一切的温柔笑意,自然而然地接道:
“‘夜夜流光相皎洁’。是啊,写得真好。”
目光在空中交汇,缠绵了一瞬,无需多言,两人复又低头,继续各自的书页,只是空气里仿佛多了几分甜暖的默契。
她们在小院里亲手栽下几株并蒂莲, 又从后山引来清泉,依着地形,巧妙掘出一段蜿蜒的曲水流觞。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池水上,新栽的莲叶刚舒展开小小的圆盘。
井家的老掌柜时常来禀报事务,每每穿过月洞门,便看见两位小姐并肩立在廊下。
一个身着利落的骑装,指着新盘铺面的图纸,声音清朗:
“王伯,这铺面位置极好,外墙务必用朱红色,显眼又喜庆,招财!”
另一个则是一身素雅罗裙,倚着朱漆廊柱,闻言轻轻摇头,指尖点了点图纸一角,声音温和却坚定:
“方舒,朱红虽好,却显浮躁了些。我看不如用‘雨过天青’色,云开雾散,清新雅致,更合长远之道。”
一个坚持热烈,一个主张素净,你来我往,辩得煞是“激烈”。
老掌柜捻着胡须笑呵呵地瞧着,丝毫不急。
果然,争到最后,总是苏清晏含着笑退一小步:“罢了,朱红做点缀也可。”
井方舒也立刻接上:“那主调就用天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