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心就慌了, 也跟着歪过脑袋, 侧躺在步乘月身边,认真观察她是不是真要哭。
步乘月是光打雷不下雨, 真哭不出来, 再被盛曚审视的目光一盯,更是只看得进去摄人心魄的眼眸, 忘却一切伪装了。
盛曚极为真挚, “乘月,可以继续吗?”
她看见和听见的是, 步乘月在撒娇耍赖, 稚气满满,偏偏她就是受用, 这个人装委屈却眼泪都挤不出一滴,也就声音还能糊弄糊弄,盛曚都看出来是糊弄了,她选择奉陪。
无论你是否欺骗,此刻我们都是欢愉的。
第二日,步乘月犹在沉睡,忽然有什么东西缠绕到手上,她一下惊醒过来,那不知轻重占尽便宜的孽障正得逞地端坐着,看样子等她醒等了好久了。
“师尊嘴巴真甜,哄得我差点就要信了,你休想把我捏在手心里玩儿得团团转。”
“有本事你把我腿打断,还有这布,要什么软纱蚕丝,找个麻绳铁链也是一样的,左右我灵力都用不了。”步乘月不否认,她又有了兴风作浪的底气,昨夜纠缠过后,她彻底摸清了盛曚。
就是一害怕的小屁孩儿,她知道会哭的孩子有糖吃,所以以前她会哭会闹,跟师尊讨甜头,后来她发现师尊之所以给她糖,是被她哭烦了,她就收起内心的脆弱,姿态强硬地抢过师尊和她的糖,想吃了就自己舔一口。
她当然想让师尊喜欢她,想让师尊给她糖是因为爱怜,而不是打发。
可她有些笨拙,被过往磋磨地分不清真心和哄骗了,只好硬撑着坚强的冷硬外表,死活也要把那个人归为己有。
步乘月深知,盛曚不可能伤害自己,她就算再假死一次,盛曚也只会把她亲个半死而不是打断她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