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路上,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做好了心理建设,可当隔着门看见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沈辞时,她的心还是攥紧似的疼。

人应该还没醒,因为她推门进去时病床上半点反应也没有。

走近了,姜棠才完全看清楚沈辞的状况,左手手臂打了厚厚的石膏和纱布,身上盖着层薄褥,看不见她腹上的伤有多重,她也不敢看。

心底的顿疼太强烈了,从看到沈辞的那一秒,每一次的跳动都像是有人在有锤子敲击她最薄弱的地方,难受,又无可奈何。

憋了一晚的眼泪,终于到了临界点,润过姜棠那张未施粉黛的姣好脸庞,她趴在沈辞旁边,不敢占据她太多的位置,然后悄无声息地哭了。

又心疼,又有一点生气,可那仅存的一点生气,也在这户完全地被泉水涌来般地心疼席卷得一点儿不剩。

第几次了?

为什么看上去越是天之娇女的人,总是会受到那么多伤害,在沈辞身上,这些伤害却尽数来自沈辞的家人。

所以‘家’的定义到底是什么,是在外受到伤害后可以回家舔舐伤口的避风港,还是可以保护心底天真的最后的温暖。

好像都不是,在沈辞这,家的定义似乎被排在了最不需要的那一栏,可以是伤害,可以是恶语相向,然后争锋相对。

或许比起冰山,姜棠觉得沈辞可能更像个沙漠,所有人对沙漠的刻板印象就是荒芜,无草无木无水,甚至还有昼夜温差,可沈辞就像沙漠,她的温柔藏在了沙底,而绿洲藏在最深处。

所有人都觉得沈辞这个人很漠然,对任何人和事都很冷漠,从前的姜棠也是这么觉得的。

但现在姜棠才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沈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身边出现了太多的算计,似乎似乎没有人爱她,或者,有爱过,但那个所谓的爱,一定被赋予了其他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