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没有真正爱过她,母亲没有爱过她,或许连冯老太太的爱也仅仅是因为弥补。

愈想,姜棠心里便愈疼,却也变得更爱沈辞。

病房内响起压抑的抽泣,声音不大,但还惊扰了病床上的人。

沈辞睁眼时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在哪,总下意识以为是在家,周边陌生的环境成功攻陷了她的视觉,记忆的碎片被拼成了一起,腹上和手臂的顿疼跟在她神经上弹琴似的。

她拧眉,抬了抬手,不疼的那只,恰好的,碰到个毛绒绒的东西。

沈辞一愣,想要开口,可深吸的那口气也让腹上更疼了,很疼,比上次做胃出血的手术时还要疼。

开口的机会被其他人抢占了先机。

“沈辞?”

姜棠声音里面还了浓烈的哭腔,才哭过的嘶哑混着‘沈辞’两个字一起出来,“你你醒了!”

沈辞小小松了口气,抬手又碰了几下方才的位置,已经摸不到那颗毛绒绒的脑袋了,她有点失落,不满意地又往旁边够了够。

姜棠出声制止:“别动,你伤得很重知道吗,沈辞,别动了”

她看向旁边沈辞那只打了厚厚舍纱布的手,忍不住又要哭,“沈辞我真的讨厌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