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为什么安慰的话总会让人心里生出无限的委屈。
为什么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问候,被沈辞问出来时,就那么鼻酸呢。
她不顾还在发沉的头,径直把脑袋偏向看不见沈辞的一边,似觉得不够,她又牵过被子蒙住脑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跟前。脑袋上的被子叫人轻轻掀开,沈辞那张冷冽的五官陡然放大,还有隐隐可以听出心疼的声音:“我看看,好不好?”
像是在哄小孩。
谁是小孩,她才不是。
姜棠说:“不好。”
她记仇,这人刚才还在电话里凶她了,而且,而且在福州时,她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很恶劣,很坏!
“刘芸,”沈辞直起腰冲门外喊,“去问负责的医生,要详细明确的病例。”
看,这人还是这么霸道。
“渴不渴,要喝水吗?”见姜棠不理自己,她也不恼,只是那股心如针扎般的感觉算不上好受。
沈辞叹了口气,在凳子上坐下,身子依旧往前倾着,低声似哄道:“对不起,不应该在电话里那么大声,理我一下,嗯?”
姜棠抬眼,眼睫湿润,这会距离挨得近了,她才发现沈辞眼下淡淡乌青。
多日不见,沈辞好像憔悴了好多,是得多忙,能让她觉得疲惫。
姜棠忽地就不忍心不理她了,她朝边上挪了挪,让出半个床位,“你要不要睡会?”看上去好累啊。
沈辞没料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问自己要不要睡会,愣了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