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熬夜会让人反应迟钝,她低低笑了声,却是拒绝:“不了,待会挤到你了。”

“不会挤到我的,”姜棠勾住她袖口,“你要真觉得自己在电话里凶了我,想要道歉,就陪我睡会吧。”

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沈辞应声,用另只手解开西装的排扣。

如今她左手大好,坚持每天涂祛疤膏的作用下,只留了一点点疤,看不大出。

她褪下外套,掀开被子一角,侧身躺进去。

公立医院的病床不似沈氏私立的床那般宽大,要窄一点,更窄一点,窄到两个人躺在上面的话,都需要侧着身子才好。

姜棠翻身很慢,因为每次一动,脑子里都跟有水泥在里面晃一样,她紧着眉心废了好大劲才面向沈辞。

“头不舒服?”沈辞看出她的不适,抬手轻抚在姜棠脑后。

一块膈手的纱布。

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痛翻涌,卡在喉间,说不出,全是疼惜。

早知道把海市的工作放一放了,早知道和姜棠一起回来就好了。

沈辞叹息,心揪成一团,“待会再重新检查一下身体,我看着你检查。”

窝在沈辞怀里,冷香尽数被圈在鼻尖,抓到了躲藏了许久的睡意,姜棠阖眼:“到时候再说吧,先睡会,别想其他。”

“嗯。”沈覆在姜棠脑后的指尖小心翼翼摩挲那块纱布周边的碎发,“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的,姜棠。”

姜棠闭着眼睛问:“告诉你什么?嫌你工作少?”

姜棠的脸近在咫尺,她喜欢姜棠,她确定了,时间越久,和姜棠相处的每一刻,心跳都在告诉她这个唯一的答案。

她就是喜欢姜棠,无比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