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观手中捏着一张净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她的双手分明已经干净的不沾尘埃,可擦拭的动作依然不停,梁述泉看了一眼就将头垂得老低,生怕萧贞观将他当成指尖的尘埃,一并擦去了。
“朕前几日还在想,梁郡守究竟何时会前来竹州,”萧贞观玩笑道,“梁郡守,你让朕好等。”
“陛下恕罪,是臣愚昧,臣自知无颜面见陛下。”梁述泉战战兢兢摘下官帽伏倒在地。
“无颜面见朕?”萧贞观将手中的帕子一扔,“那你此时过来,便是自觉已经有颜了?说来听听,梁郡守打算如何协助荀侍郎追查你德阳郡百姓溺杀女婴之事?”
梁述泉膝行上前,将一样东西呈送给萧贞观,“这几日臣在府中亲自整理了德阳郡近几年婴孩出生的记档,此为名册,请陛下过目。”
萧贞观抬起左手将名册推开,名册“咚”得一声落在地上,梁述泉急忙又伏下身去。
“梁述泉,你乃一郡之守,是德阳百姓得父母官,教化之事,也是你之职责所在!”
“是是是,臣受教,臣今后定然悉心教化,严加看管辖下百姓。”
萧贞观气得头晕脑胀,挥了挥道,“你先下去。”
梁述泉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萧贞观又道,“将名册捡起来去交给荀侍郎。”
梁述泉走后,萧贞观又冲着李融开口,“太上皇的意思朕明白了,中郎将一路赶来,舟车劳顿,也下去歇着吧。”
等到李融也走了,萧贞观才问一直沉默着的姜见黎,“你怎么一言不发的?”
姜见黎回过神来,“主上处理政务,臣岂敢胡言乱语。”
萧贞观起身凑到姜见黎跟前,眯着双眸打量她,“姜卿今日是怎么了?频频神游天外。”
“许是昨日不曾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