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为期待的那一方始终没有传回书信,莫非此次当真走投无路了?
窗外陡然炸响一声惊雷,梁述泉心下有所感,侧头看去,屋外夜色浓重,比夜色更深的是一道矗立在窗边的黑影。
“何人在此?”梁述泉开口时,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紧张所致,而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如此忐忑,如此紧张了。
“回郡守,竹州急报。”
梁述泉迅速起身来到窗边,一枚竹筒从窗棂间的缝隙里递了进来,竹筒上还沾着雨水,湿漉漉。
将竹筒握紧,他又问,“可有说过几时回信?”
“立刻。”
看来竹州的形势不容乐观。
梁述泉行至案几后,就着跃动的烛光取出隐藏于竹筒内的急报,光影落在短签上,映出了一行小字:
密林深山,白骨露野,望父速决。
短短十二个字,彻彻底底粉碎了梁述泉心存地侥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他那一招暗棋,失败了。
为今之计,只有一个。
斗室盈光,扰人清梦。
姜见黎不大适应在夜间休憩时点灯,一点微弱的光亮都会将她惊醒,偏生萧贞观休憩之时不能没有光,因而她就只能试着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