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尚书令告退后，太上皇无奈地撇过头看向一侧的屏风后，苏后正目光如炬地盯着他。

“阿蘅，怎么了？”

苏后缓缓从屏后走了出来，“左武卫？”

“左武卫中郎将李融虽然年轻，但是性子沉稳，办事可靠，孤派他去，也是盼着路上别出什么意外。”

“上皇当真如此想？”苏后似笑非笑地问，“送往德阳郡地赈灾粮，有出自万作园之物，上皇是当真要给姜见黎一个机会？”

太上皇收敛了笑意，郑重道，“自然是给她一个机会。”

“若是她地所作所为再一次与你所想要看到的背道而驰，你当如何？”苏后问。

“那么孤给予她的这一次机会，就是最后一次机会。”太上皇对此讳莫如深，“阿蘅，你难道不曾发觉，如今的她，已经能左右贞观的决定了吗？”

苏后拂开落座时堆叠在膝上的衣袖，反问道，“你都看出了这一点，为何还想不通，越是如此，越是不能够轻易动她。”

面前砚台中的朱砂已经干涸，太上皇执笔往一旁的笔洗中轻轻一点，朱砂氤氲，化成千丝万缕，在清澈见底地笔洗中游走，直到清水铺满朱砂，他才缓慢而果决地开口，“此女野心太盛，手段毒辣，若在君侧，后患无穷。”

邹茂庭一大早便带着人来到萧贞观下榻的草庐外等候，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萧贞观才满脸郁色地从草庐中走出来，待看到等在草庐外的人后，满目失望，郁色更甚。

“臣恭请陛下圣安。”邹茂庭不知何处惹得这位陛下不快，行礼时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