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贞观瞥了姜见黎一眼,用空盏碰了碰茶案,似是不满她阻止自己,“依刺史所见,该如何慎重?”
“陛下容禀,”邹茂庭“扑通”一声跪下,“山火绵延百里,烧了旬月,前几日方才扑灭,那几座山头附近的浓烟还未曾消散,此地离灾区稍远,隐约还能闻见烟雾之气,越往城郊,烟雾越浓重,陛下金尊玉体,实在是不宜前去啊!”
“您仔细听听,”姜见黎空手夺过萧贞观手中的杯盏,“臣早就说灾区没那么容易去,您却执意要去,若是出了事儿,您让邹刺史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呵,姜卿这话听着倒像是朕不知好歹了,”萧贞观怒而起身,“你就那么笃定朕会在灾区出事?还是打从心里觉得朕就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废物?去了也只会添乱?”
邹茂庭听得汗如雨下,不过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吵上了?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位姜见黎姜寺丞竟然胆大包天,竟敢出言嘲讽皇帝?就算她背后那人是摄政王殿下,也不该如此吧?
“陛下这话杀人诛心,灾区形势不明,就连邹刺史也不敢保证自己知晓那边的情形,您贸然前去,实在武断,臣只是为着您的安危着想,却不曾想陛下您是这么看待臣的,”姜见黎骨头硬,说出来的话更硬,她将杯盏重重一摔,转身就走。
杯盏碎了一地,邹茂庭也抖得厉害,不是被吓得,属实是因为太过惊讶。五品司农寺丞也不是什么高官,怎么她这般有恃无恐?
萧贞观盯着姜见黎远去的背影冷笑不止,“真是,真是……”
“陛……陛下……”邹茂庭颤巍巍地抬头,“臣,臣去安排明日前往灾区之事?”
萧贞观一副被气得头疼的模样,单手揉了揉额角,挥手道,“你去安排吧,明日,明日巳时从城内出发。”
“是!”邹茂庭如蒙大赦,急忙起身安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