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见黎离了刺史府,一路回到茅庐里头,约莫在院中等了一个时辰,才看见萧贞观姗姗归来的身影。
“陛下没同那邹刺史多说说话?”
“他快被你吓死了,你指望他还能说出什么有用的。”萧贞观拿起蒲扇扇了扇,“你今日演得有些过了啊!”
“那邹刺史不是信了么。”
“不仅邹茂庭信了,连朕也都快信了。”
“假意争吵,让邹茂庭骑虎难下,这不是陛下与臣一同定下的计策?”
“朕怎么觉得,你早就想寻个机会痛骂朕一顿了?”萧贞观逼近了几分,同姜见黎对视,“今日真不是借题发挥?”
“陛下都这么说了,臣还能反驳不成?”姜见黎后退半步,转身道,“陛下还是想一想,去了灾区后应当如何吧?”
萧贞观心里头清楚,她暗中前往竹州之事不可能一瞒再瞒,待梁述泉发现,一定会出手,亦或者,梁述泉早就已经动手了,只是她还不曾知晓罢了。
萧贞观离开长安半月有余,时间一晃就到了六月。这半个月里,国事皆由尚书令暂代,寻常政务,他倒是可以自己拿主意,总归以往都有章程,若是遇上些他无法裁决的,便只能上呈太康宫,请太上皇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