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奉御没有开口前,殿中诸人皆一言不发,尤其是萧贞观,额头紧蹙得能夹死蚊子。
半截宫烛即将燃尽,殿中依旧死寂一片,姜见黎忍不住怀疑魏延徽给自己下的是什么毒药,这才使得医术高明的祁奉御诊了半晌都诊不出个所以然。
怕不是诊不出,而是不敢直言。
想到此,姜见黎断断续续咳嗽了两声,一张口才惊觉,她的声音沙哑得早就失去了本音,粗粝得宛若含了一大口流沙。
听见她的声音,祁奉御发出细微的叹息,同时摇了摇头,看得姜见黎心下狠狠一沉。
魏延徽当真给她下了毒?
还未等她开口,萧贞观就迫不及待地问,“祁奉御,你叹什么气?”
祁奉御的目光在魏延徽与姜见黎之间来回转悠了几趟,萧贞观肃然提醒,“祁奉御,在朕的面前你无需顾忌,有话可以直言不讳,无论你说什么,朕都赦你无罪。”
祁奉御收回诊脉的手,面色严肃道,“回陛下,黎娘子本不甚酒力,却饮下了大量北疆烈酒,身有不适也是正常。”
“北疆烈酒?”萧贞观看向姜见黎,“好好的你喝什么烈酒?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有几斤几两吗?”
姜见黎正欲出言反驳,就听祁奉御又道,“陛下,若臣没闻错,此酒应当是阿泰州皋兰部所进献的贡品,烈喉。”
萧贞观由衷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