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要治你于死地,”姜见玥侧目,“敢动粮仓,可是死罪。”
“隆化仓背后的人想要臣死,无可厚非,可要臣死的,何止一群。”姜见黎再次提醒,“臣方才说了,江南的水可不浅。”
“不止一方想要你的命?姜见黎,你究竟在江南得罪了多少人?”
“谁知道呢。”姜见黎看向窗外,“县主派出去的人,怎么还不回来?”
“原来你早就醒了。”
“也不是,只是恰好在县主指派人出去的时候,短暂地醒过一次罢了。”
此刻的江南道府衙,死寂一片。
议事堂内,谁都不敢出声,也不敢随意乱瞥,个个俯首盯着自己的脚尖,亦或是地上的石砖,警觉地哑口无言。
还是仇良弼打破了死一样的沉寂。
“特使遇难,某甚为悲痛,相信诸位亦同某一般,对特使的英年早逝痛心不已,特使是为探查铜州堤坝陷落之时,在路上被水流裹挟入江而亡,某已经派人在江岸查找多日,却全无音信,特使身份特殊,既是奉陛下明诏前来赈灾的主使,亦是摄政王殿下的亲眷,此事不能再拖延了,必须立刻上报京师。”
此话一出,满堂的官吏将头垂得更低。
仇良弼的目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掠过,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恨不得立刻挖个洞将自己就地藏起来,变得接下来的差事落到自己身上。
可是再怎么不愿,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特使遇难一事干系重大,吾以为,只上急奏递呈京师并不能显示吾等哀痛之心,故而吾与贺刺史商议,决意从诸位之中择一十八人奉特使遗物入京,向上皇禀报此事。”仇良弼抬手朝北面拱了拱,“诸位之中,可有愿意自荐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