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屋中恢复了死一样的安静。
这是个苦差,甚至是个险差,落在谁身上,谁便倒了大霉。
好端端一个特使来了江南,赈灾之事尚起了个头,人就没了,这让陛下怎么想?而且死的这位姜主簿与摄政王殿下关系匪浅,摄政王将濯缨和王印都给她带了来,还是没能保住她一条命,殿下焉能罢休?
所以那进京报信之人,必得承受来自天子与王上的雷霆之怒,轻则丢官,重,则失命。
钱财荣辱皆为身外之物,可是命不是。
无人敢应,于是仇良弼重复道,“何人愿奉特使遗物入京?”
同前一次开口之时的语气已然不同,若说之前是询问,那么再度开口,便赤裸裸带上了威胁之意。
“嗯?我江南道官吏数以千计,在座皆为五品上官,竟无一人愿领此差?”仇良弼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般结果,于是朝一旁招了招手,“既如此,便听天由命吧。”
众人既惊惧又好奇地向一侧看去,不多时,那里出现了一个人,来人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手上捧了一支签筒。
他们依稀明白了仇良弼口中的“听天由命”是何意。
第七十八章
签筒最先被呈到贺准面前。便是早就知晓仇良弼不会做出过河拆桥之事,在众目睽睽之下,贺准也忍不住紧张起来,他屏住呼吸望向签筒,伸出的手有片刻的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