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皇双手撑在窗棂上,饶有意味地开口,“阿黎既说了能看清,你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孤瞧着贞观那里快开始了,你去吧。”
萧九瑜抬手地动作有些迟疑,“阿耶,儿还是带阿黎一同前去吧,阿玥那边也好有个伴。”
苏后笑道,“你思量得周全,不如将阿玥也唤来。”
“是啊,”太上皇指了指琅瑛苑,“今日人多,你们难免有照顾不到之时,让岐阳也上来吧,免得让人冲撞了。”
“是……”萧九瑜冲欲言又止的姜见黎摇头,转身下了飞阁。
萧九瑜一走,太上皇直起了身子,一边欣赏湖光山色,一边问,“听闻殿试那日你跟在贞观身侧,想来也在近处瞧过探花郎。”
姜见黎呼吸一颤,心顷刻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眼前这一位老人,虽年近耳顺,但他当了二十八的太子,当了二十七年天子,之后又当了四年的太上皇,别看他此刻姿态闲适,只一抹有意无意瞥过来的余光,就让她背负千钧。
萧贞观同她的阿耶相比,实在太稚嫩了些,以往她能迎着萧贞观的帝王之威出言不逊,却眼下却丝毫不敢再太上皇面前放肆。
“臣的确瞧过。”
问什么答什么,不敢多言,亦不敢假言。
姜见黎由衷地希冀姜见玥能来得快些,来得再快些。
“那你来瞧瞧,哪一个是探花郎?”
琼林宴上的座次安排皆有定例,太上皇举办了那么多回琼林宴,不可能不知道探花郎会坐于何处,他这么问,便只能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