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风大,一阵袭来,姜见黎背上顿时凉飕飕的,她盯着对面找了一会儿,如实回答道,“臣从未参加过琼林宴,并不知晓探花郎该坐于何处。”
“那一日你不曾见过他的脸?”太上皇问。
姜见黎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那一日探花郎一直低着头,臣只瞧了个囫囵,因而不敢确认,怕认错人。”
“哦?”太上皇笑道,“听闻探花郎风姿出众,你来瞧瞧是不是那个?”
顺着太上皇手指的方向努力辨认了一会儿,姜见黎犹豫着答道,“依稀是的。”
楼下隐约响起了脚步声,太上皇手指敲了敲窗棂。
不一会儿,姜见玥出现在三人身后,姜见黎几乎如蒙大赦,朝姜见玥行礼,“请岐阳县主安。”
而后顺势往一旁退了几步,将苏后身边的位置让给姜见玥。
苏后也不点破她的心思,含笑道,“阿玥来了,我们正说探花郎呢,你也过来瞧瞧。”
姜见黎长舒了一口气。
傅缙的位置临着一棵老槐花树,树有些年头了,长得枝繁叶茂的,叶间还点缀着些未曾凋落的槐花。槐花的香气不比花盛时浓烈,淡淡幽幽的,不仔细闻,根本闻不见。
他并不喜欢槐花香,应当说,他不喜欢所有浓烈的香气,偏偏一阵风过去,树上的槐花争先恐后地落在他的肩头,沾染他的衣袍,香气时浓时淡地往他鼻子里钻。
槐花香,刁钻得很。
趁着无人注意,他将身上的槐花瓣轻轻拂去,举手投足间,清雅之相尽显,仿佛拂去的并非花瓣,而是从天而泻的月华。
萧贞观被众人簇拥而来,恰好撞上了这一幕,心下一酸,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