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在京中时,因着萧贞观同她不对付,所以她入宫的次数屈指可数,自然而然,见到除萧九瑜以外萧家人的次数也屈指可数,而今她回京不足半年,却已经见过太上皇许多次,未免有些太巧了。
何况今日琼林宴,是天子为新科学子设宴,太上皇来做什么?
莫不是那日观政殿上的事儿传入了太初宫,太上皇是过来相看傅缙傅探花郎的?
可若是如此,太上皇应当往前头去,为何要待在这距离琼林宴举办的琅瑛苑身为遥远的栖水阁中?
才上个楼梯的功夫,姜见黎心下的猜测丛生无数。
大约是听到了脚步声,楼上的笑声渐渐散去,当她踏上最后一层木阶时,三道目光齐齐射了过来。
“太上皇,黎娘子到。”林檎稳稳当当地上前行礼,适时露出了跟在她身后的姜见黎。
犹如锋芒在背,姜见黎走到萧九瑜跟前时便停下,叉手道,“请太上皇安,请太后安。”
苏后和蔼地招了招手,“阿黎来了,快过来,到吾这儿来。”
“是。”姜见黎应声走过去。
太上皇夫妇并肩站在一面宽大的直棂窗前,直到她接近了那面窗子,才明白为何太上皇不去前头,而要来这栖水阁。
这面窗子正对着琅瑛苑,站在此处向外看,琅瑛苑中发生的一切都能够瞧得一清二楚。
苏后拉着姜见黎的手将她往窗前拽了拽,“阿黎你看,从此处是不是也能看清?”
这话问得奇怪,她不敢去想苏后话中的意味,又无法光明正大地转头去求助身后的萧九瑜,只能掂量着回答,“此处视野开阔,远近景色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