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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一向是我向她说尚国的事,婺国的事,我并不太问起,于是道:“你们婺国难道没有这样的事?”

“你是说造大钱?”冥辛转头向我,“没有。”

“你们不也常年打仗,军费应当不少,怎么不缺钱?”

“军费是大,钱当然也缺,不过与你们不同,我们不缺银。”

我们尚国的钱是铜钱,婺国的钱却是银,尚国虽也用银,但一般只用于与外商交易,本国的买卖,除非是买地这类大笔生意,否则皆用铜钱。当十钱的开端,虽与军费支出太大,国库空虚有关,但更直接的原因在于铜荒。原本采铜的军兵多上前线去了,铜本身也愈来愈难挖,铜量越来越少。

我记起六娘说,她们婺国人最多银饰,节庆时从头到脚戴一身,叮铃咣啷,银光四射。那时人人都戴个假面,不知道的以为有趣,殊不知是为了防闪瞎。

“原来如此。”我道。

“不过,”冥辛又道,“即使真的造了大钱,也不难处理,因为与你们不同,婺国不大,人就更少。”说罢,又转回头去。

她这话自然不错。尚国人口繁多,商贸也比婺国繁杂,她们婺国兴许能大口一开,大钱说回收就回收,在尚国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须慎之又慎。

唉,如今朝堂的人约莫便是早晚凝着眉,紧着嘴,慎之又慎地商讨中罢。

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问,“所以,你为什么也摆出一副深思的模样?”我冲冥辛道。

此人从方才起便一直微低着头作苦思状。那只轻抵的手就没从下巴那放下过。

“嗯?”冥辛像是如梦方醒,片刻,气定神闲曰:“这没什么,我一向是个勤思好学之人。”说罢,连一个眼神也懒得舍我,又蹙眉进入沉思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