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辛显然没料到还有这样的回答,她一时愣在缠着铁索的门边,片刻后,她像是反应过来了,忽地转身,坐在墙角,背靠着墙壁,头微微垂着,闭上了双目。
是她在狱中最常见的姿态了,只是今日这狱中一景,显得尤为孤苦凄凉。
我暗笑,谁让此人方才编排我,一报还一报,如今才算两清。我走了过去,在她身边大摇大摆地坐下,“嗐!我来都来了,就在你这儿多休息一会喽。”
第五十九章
冥辛闭着眼一言不发。良久。
久得我觉得再坐下去仿佛我也成了狱中一员,两阶下囚齐坐忏悔人生。空气微凝。
好在我对此种情景已习以为常,周围心气高的人太多,我最懂她们此刻的心情。
这会儿千万不能在旁边一声声唤她们,因为此刻她们决计不想多与你说一句,而你一声一声地只会把这事叫大,这就令她们更难忍。但也绝不可拂袖而去,这比随口叫唤还大忌,一旦走出这门,这缘分也就拐了弯,伸得南辕北辙了。
这些相处之道,大多由汋萱身上体悟出来,多年来已成我不外传的小小心得。
我熟门熟路地拿过药箱打开,煞有介事地将方才已理了一遍的箱内诸物再一针一瓶地重拾掇一遍,将慢条斯理四字做到十成十。
又过了一会儿,我瞥见身旁人开始有了动静,譬如换了一条腿曲,譬如指节轻擦过鼻尖……可怜她身在牢狱,身上手上没个雅物。若是汋萱,这会儿就开始若无其事地摆弄她的折扇,一派风轻云淡,旁人也就知道,这是能凑上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