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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真抱歉,”汋萱退开一步,露出身后光秃秃的红柱,“想必白大人想替这柱子雕花,我便不打扰白大人。”说罢,汋萱侧身,朝屋里走去。

檐下便只剩了我一人。

我微微苦笑,若是放在从前,她这样走开,我是不是还要惊叹郡主大人也有如此羞怯的一面。

我抬头看月,月色凄清,如沉入秋水,我脑中忽闪过那日在水下的情景。

那日我虽受伤,但水下拖命时意识尚清,所以我知道那个救我的人就是我所想的人。汋萱并不屑于揽一个救人之名,而能让她甘愿说谎的,只有她的皇姊。

我不知她为何救了我,却不愿让我知道。或许,救我是出于她身为公主的一份爱护之心,而她已厌倦我对她的误会了,所以宁可瞒着我,省得我再跑去她面前纠缠。

我望着清月,只觉心中微凉。

白轻衣,你竟沦落至此,让她连救了你都怕让你知道。

我在檐下独自坐了半刻,丫鬟便推我进屋,说是马车已备好,可以出发了。

汋萱竟仍坐在屋里,她起身从丫鬟手里接过,推我到屋前马车旁。她从后面绕至我面前,微微侧身弯下腰来,我一惊:“郡主这是作甚?”

“你是被风吹昏了脑吗,自然是抱你上去。”汋萱平静道。

我忙晃手,“不必!岂敢!我自己能登上去。”

汋萱于是直起身,在一旁将我扶起。到了马前踏脚杌子前,我侧身向汋萱道:“这些时日多谢郡主大人照顾了。”

“不必。”汋萱简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