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也恍悟,汋萱是郡主,将来还将封王,我所问的本就是为君者的必修。事实上,对于像她们那样的人,名教与规则本就形同虚设,她们根本是定名制规的人,用以拘束庸庸众生。
只是,曾经我身边的一人,从来不似一位真正的君。
长久以来,我实在没有看清很多明显的道理。
气氛有些凝滞。
“所以,后来她功成名就,也不敢收我的银子,”汋萱执筷轻夹了一粒虾仁放入碗中,将话转了过去,“白大人,我这样不算仗势欺人,鱼肉百姓了罢?”汋萱笑眯眯看我。
我赶忙拍上:“郡主大人慧眼识珠,真是一段佳话啊!”
又缓和了下来。
我忽记起,听了半天余仙的故事,我竟还没说自己今晚要走的事,忙向汋萱提及。汋萱又问了几句身体无碍的话,并不多劝,替我吩咐下去,吃完了饭就派人送我回白府。
饭毕后,我与汋萱在檐下吹风。
已是快入夏的季节,今日却有些冷。
汋萱本来陪我在屋里坐,等消了食再送我回去。但我觉两个人坐在桌边,闷闷的,不如屋外开阔。于是汋萱便推我去了后檐一隅。
月色清明,清风徐来,檐下花香阵阵,实在很令人神清气爽。
我看向汋萱,她斜倚栏杆,微微仰头望月。我不由想起“濯濯如春月柳”一句,只觉愈发心清目澄起来。
“白大人,今夜月虽凄美,可也非生离死别,你这样看我,让我疑心白府并不似两条街外远。”汋萱忽开口。
我忙移开视线,“郡主大人看错了,我是在看你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