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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上的人,执剑而舞。

而我是从来不拿剑的。

“郡主殿下明明画得很好呀,我看哪,这画阁所有的画都比不上郡主殿下的。”丫鬟也在我身后探头看。

“是,”我轻轻点了点头,“郡主的画,其它还有吗?”

丫鬟面露憾色,“郡主殿下的画都在这里了。殿下当年迷上画画,闷在书房日夜不停地画,可是留下来的只这两幅,其它的都被殿下自己撕了扔了。唉,郡主殿下就是对自己太狠,都说画画是用来怡情养性的,可我看郡主殿下画得一点也不开心,反倒比平时易怒,画一张撕一张,画一张撕一张,收拾的人第二天进去,满屋子碎纸,郡主殿下就在一片狼藉中靠着书案睡了一夜。纵是这样用心,最后也只藏了两幅,我真痛惜!”丫鬟说完,深深地长叹一声。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唔……我想想,”丫鬟沉吟着,忽道,“约莫是六年前,那年郡主殿下出了一趟很远的门,回来就闷头苦画了。不过这两三年里,郡主殿下好似对画画失去了兴致,久不动笔了。”

六年前,恰是我与公主回京城的那年。只是那年,我并未见汋萱离京,毕竟那时澧兰大公主的病情甚危,谁也没心思远游。那么,便是我与公主还在太清山时了。

我忽觉有一些好笑,谁想得到,堂堂郡主,全天下最恣意妄为的一个人,会偷偷跑去西南一座山。

我不知她在山中是否见到她想见的那个人,可我知道,那个人绝不知道她来过。她这样跋山涉水地来,又悄无声息地走。究竟图个什么?

我以为汋萱是这世上最纵情随性的人,原来竟是反的。她从前在人前展露的放诞不羁,如今却是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