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是我之前勤奋用功种下的余荫罢。
说来先前的忽然上进也是因在淮县的一番遭遇,让我顿生人不可一事无成,否则将无所依傍之感悟。所以回京后,才于公事上端正了许多。
可从那日后,我又浑浑噩噩起来,比先前更茫然不知去向。我总觉公主于我,越来越远去,越来越陌生,并不再是那个我可以随意环绕在其身边的人了。心中一下子被撬空了一大块,有些面目全非,难以辨认起来。
我仰躺下,重重地叹了口气。
“大人,您在烦啥呢,别憋在心里,说出来让小的替您分担分担。”在书架处的丫鬟立刻道。
这些时日,我因常常闷在文杏阁,我府上的丫鬟见我心内郁结,且总在高处对景自饮,对我颇不放心,从她们的眼神中,我甚至看出了一丝恐我寻短见的隐忧。
总之她们自顾自地觉得我此刻很需要人相陪,于是我每次一进文杏阁,她们随后便悄悄溜进来一个,佯做整理旧书,在书架边装模做样地偷偷觑我。
我不耐烦道:“整你的书罢!”说罢,随手丢过去一颗大葡萄。
“哎!”那丫鬟大叫一声,只听书架处“砰嗵”一声。
我忙回头,原来那丫鬟站在高凳上,正收拾最上面一层的书架,我方才那颗葡萄倏地飞去,让她吓了一跳,一时不稳才叫出了声。幸好她手快抓住了木架,才没摔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