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县令韦氏。这一顿劈里啪啦的自白,倒是给了我时间冷静。虽然不知汋萱是怎么来了,但我的身份应当是暴露了。只不知沅芷那边如何。我朝汋萱使了个眼色,用嘴型问她怎么一回事,她却笑了笑将头转过去,看向它处。
这人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干好事。我无奈也收回视线,看向地上那位,道:“韦大人不必自责。这事原是我不对,先打了令妹,令妹才还的手。至于将我送进了牢内,此事确有些不妥,不过令妹毕竟年少,骄纵些也是有的,日后慢慢教导就是了,我并不放在心上。韦大人快请起罢。”
韦县令听闻,本就跪倒的双膝似乎又软了几分,整个人蜷缩在地,一动不动。约莫是没想到我竟如此好说话,天降圣人,此刻被砸得头晕目眩了。
连汋萱都侧首瞥了我一眼。
我当然不是真宽容大度。反正沅芷在查,这县令迟早要完,我何必打草惊蛇。我隔着牢门将韦县令扶起,问道:“怎么不见令妹?”
韦县令才起身又扑通跪倒,哆嗦道:“小妹自那日挨了一拳后一直卧病静养。小的没能将她拉到大人面前磕头认错,小的罪该万死!”
我又伸手将她扶起,笑道:“韦大人莫要再说那四个字,我一个小小医官可担当不起。我那日下手确实重了些,这样罢,我毕竟也懂些医术,不如带我去看看?”
韦县令惶恐道:“岂敢岂敢。白大人乃宫廷御医,专为皇族贵人诊治,小妹贫贱之身纵是折寿也不配的。”
我笑道:“哪里哪里,我家家训不看这些,况且令妹骁勇之姿,日后必定大有造化,韦大人莫要谦虚。”
韦县令又躬身道:“岂敢岂敢,小妹飞扬跋扈……”
“容我说一句,”正当我和韦县令官话满天飞,其乐融融之时,汋萱插了一句,“是不是先把牢门的锁开了,你们出去再谈?”
韦县令像当头劈了道闪电,方舒展了一小会儿的面庞顿时冷汗淋漓,她从身上飞速摸了钥匙,颤颤巍巍开了门,亲自进了牢内迎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