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是挺疼的,不过离奇的是,我竟觉得这顿暴捶让我的心里安定了一些,之前的纷乱困惑似乎在这一刻尘埃落地,不再漂浮翻动,搅得人心里又乱又浮躁。
不过……疼是真的疼。
我在意识渐渐涣散之际,仿佛又看到了沅芷左臂上累累的疤痕。
等我醒来时,就已经在牢里了。
狱卒说,惹了韦小姐的人,不必经审判,直接送进牢内,关到韦小姐消气为止。上一个被关进来的人是在路上不小心撞到了韦小姐。不巧那日韦小姐穿了件新衣裳,正处于宝贝期,不想摔了一跤扯破了衣裳,韦小姐一怒之下将人绑进大牢关了半个月。
我琢磨着我那一拳,至少值半年。
就不知沅芷何时来救我。她如今仍是秘密行事,要救我恐怕得亮明身份。我少不得在牢里待上十天半月,等她将事情办得差不多,该回京了再救我出去。
这间牢房在角落,四周没其她的犯人,挺安静,比寻常的牢房也更宽敞些。大概是狗县令特意拨了间好的给她妹妹胡作非为之用。
牢饭似也比别的要好些。我刚吃完今日的,是两块腌肉,一碟小菜,一个馒头,一碗饭。味道不咋样,但管饱。我躺在地上摸着肚子顺气。算狗县令良心未泯,没真把我当犯人看押。
但只是,这牢里实在太脏了些。
第一日来就和在逃鼠兄不期而遇,情急之下迅雷之势蹿上了铁门杆子,盘在杆上,向天嚎得肝肠寸断。狱内顿时哄笑一片,狱卒笑着,捏着一条细长尾巴丢了出去,又朝干草里敲敲打打一阵,我才下了地。只是鼠兄人虽走了,这地上还处处遗着它曾到此一游的痕迹,令人不敢轻搅。
到了第三日,我顶着两只青黑的眼,脱了外衫铺在地上躺着。旁边草铺的床,万万不敢睡上去。不知里头藏了多少虱子皮屑。不如这地板,起码脏得一目了然、明明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