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余一些当彩礼?”唐父的余威至今消减了不少,何况唐氏原本也不怕他。

所以说这话倒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最后这话没人搭理,他也就只能靠着墙角歇息去了。

他在官场上汲汲营营,但到了家里,唐氏他们直接就直言不讳、单刀直入的。

不跟他玩心眼子,他能怎么办。

他又端又爱面子,如今虽然面子里子都没有了,那更要维持着最后的一丝尊严,不可能跟唐氏争夺银子。

何况唐氏理由也充分,那是他生的哥儿,若是他心中不平,那么多庶出哥儿,随意唐父处置,彩礼他一分不沾。

唐氏也不乐意沾,待到了岭南,他还要分家!

讯儿的妻子已和离回去,成婚几年没有孩子,这对如今的他们来说也是幸事一桩。

不然这孩子指不定还得离他们而去。

但到了岭南,不管条件多艰苦,还是得娶一房。

村妇大抵是不合适的,但好一点的人家他们也谈不上。

唐氏开始合计起流犯里稍微罪名轻一些的人家、品性好的姑娘哥儿。

找村妇有利于他们,但找同样是流犯有利于未来子孙……

唐氏一时也纠结住了。

不过再多的打算也得有充足的银钱才行。

他私存的那一笔,是绝对不能让人知道的。

天微微亮,解差们就像是赶鸭子一般,拿着鞭子将流犯们赶出了屋子,只余两刻钟的时间让他们做准备。

唐诺就是在这混乱时刻偷偷地将银票塞到了唐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