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早起时姚锦年借着送早膳拿给他的。
唐诺递出去的那一刻,竟然觉得这像是自己的赎身钱。
“只二百八十八两,若是不要便算了。”唐诺低声说完,也不等唐氏回答,径直走了。
从此如浮萍,一生追求落身之处。
但很快他就没有时间自怨自艾了,姚锦年又强势得很了,直接就将他“推”到他牛车车厢内,让他好好休息去。
他之前是没进过车厢里的,累了也就是坐一下车辕。
他也确实很困,昨晚上想了很多,也睡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就被喊起来,吃完早膳后更是昏昏沉沉。
唐诺半推半就得也就上了车,这礼金都拿了,再矜持也不合适了。
只是这脑袋不清醒,他也忘记了姚锦年曾说过拜天地。
他又如何会是浮萍,但又再次将“身不由己”。
牛车很稳,伴着“哒哒”的牛蹄声,唐诺陷入了睡梦中,许是多思,梦里有洗不完的衣裳,做不完的食粮,还有一个接着一个胖娃娃。
待唐诺惊醒时,队伍也歇脚准备发饼子了。
车厢内有些昏暗,各种粮食的清香混杂在一起,唐诺将梦归咎于睡在粮食中才会有如此不知羞的情节。
揉了揉发烫的脸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喜是忧。
很快他也没时间想梦的事情了,只觉得这午膳可真可口。
下午他便没有再上车休息了,腿脚是舒服了,但他不想一个人待着,路走着习惯了也还行。
姚锦年知道唐诺对自己虽有好感,但也略存疑虑。
不过他不缺的也是耐心,索性他们日子还长,他也只管用实际行动来证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