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恤上沾上了啤酒,一股粮食酿造的香味儿,还挺好闻的,就是擦不干净。
谢晏也没当回事,本来就是夏天,风一吹就能干,脏的地方回去再洗好了,要说难受,被浇了一头一脸的杜默肯定比他更难受。
“这么生气啊?”谢晏看方趁时还沉着一张脸,走过去拉他的手,“算啦,说起来也是我先嘴贱。”
“是我的问题。”除了杜默之外,方趁时更多的是生自己的气,他想,如果不是他的话,谢晏根本不必经受这些。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滚动过太多次,几乎成了毒药,他想,谢晏不是天生的同性恋,也不是什么“玩意儿”。也就是在这里,谢晏顾忌太多,不然的话,像杜默这样的人,敢冒犯谢晏早就被揍了。
都是因为他。
他应该更早地和孟书秋提起这件事,更早地退婚。虽说订婚这件事,他和苏蓉本人都没当回事,暂时不退婚也只是不想被家里逼婚,但这样一来,他带谢晏出来就会让谢晏受委屈。
他成年的时间太短,手头虽然攒了些钱,不至于被孟书秋威胁到开销,但新生的公司不足以和孟氏抗衡,如果孟书秋现在要给他使什么绊子,依旧很容易。
他还是太弱小了。
方趁时扪心自问,他真的护得住谢晏吗?
“这关你什么事?”谢晏疑惑,“你什么也没干不是吗?”
“难道不就是因为我什么也没干吗?”方趁时冷冽的视线向他转过来,深沉,又像是痛苦,“我应该早点公开我们的关系,又或者是不要带你来这种地方,无论我做到哪一条,都不至于让你被人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