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没法睁眼说瞎话,说这不是羞辱,但说实话,在他决定要选择方趁时的那一刻起,他早就设想过类似的局面,如今受到的待遇也不算什么。
方趁时是个孩子,谢晏却是早就接受过社会毒打的,并不会天真地认为“有情饮水饱”。方趁时身份够高,足够爱他,这已经是“天胡开局”了。
谢晏故作轻松地笑了下,捏他的手,温声道:“这没什么,‘攀豪门’本来就不容易,不是吗?”
“你攀什么了?”方趁时整个人陷在自厌的情绪里,说出口的话就有点冲,“分明是我非要缠着你的,你攀什么了?你有什么错?!”
好在谢晏没介意,只是温和地看着他:“你知道我没错不就行了,别人的话有什么要紧?你什么时候在意起别人的看法来了?”
因为这次是关于你。
方趁时没出声,半晌,他哑着声说:“类似这样的事情,以后说不定还会发生。”
他不公开,谢晏会被人当成“玩物”。
他公开,谢晏会和他一起成为“恶心的同性恋”。
大约没人敢在他面前污言秽语,但只要他们继续在一起,方趁时不敢保证谢晏不会在私底下听见这样的嘲笑。
“小孩儿,”谢晏温柔地揉他的头发,“哥没这么脆弱的。”
是啊,谢晏无比强大,不会在意这些。
可是他好难受。
想到这些都是因为自己,就更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