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趁时立刻站了起来,沉着脸拿起谢晏刚刚倒过放在桌上的啤酒瓶,直接从那男生头上浇了下去。
“方少!”男生尖叫起来,却没敢动,“你竟然为了一个谁都没见过的小玩意儿浇我?!”
“玩意儿?”方趁时胳膊一甩,将倒空了的啤酒瓶砸在地上。“啪”的一声巨响,啤酒瓶四分五裂,碎玻璃四溅。
周围笑闹着聊天的人都被这声动静吓到,注意着没注意着这边的人们此时纷纷转头看过来,窃窃私语。
方趁时阴沉着一张脸,弯腰去牵谢晏的手:“这是我男朋友——你又算什么东西,我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允许你坐在这儿,还真把自己当成个角儿了啊杜默。”
“男朋友”这个词是有分量的,跟“玩玩”不一样。
杜默眼睛还没睁开,到处找纸巾擦脸,周围的人却已露出惊讶的神情。方趁时今晚带着个没见过的面孔过来,他和苏蓉打娘胎里订下的娃娃亲又是人尽皆知,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是换了个新鲜口味“玩玩”。
方趁时谁也没管,拉着谢晏起来,压低声音说:“我带你去洗一洗。”
谢晏左边脸上都是酒,左眼睁不开,睁着右眼看他:“我没事。”
这哪里是没事。
方趁时紧紧抿着唇,把他一路拉到洗手间,跟恰好回去的冯扬许越擦身而过。
谢晏弯下腰在洗手台前清洗半边脸和头发。
酒不难洗,冲一冲就没了,谢晏抽了五六张擦手纸,从头上开始擦,一路擦到衣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