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母睁着滂沱的泪眼:“这难道不是吗?”
“是什么?我杀人了还是抢劫了?八大重案我一条没犯,这世上虐猫的还活着呢,我喜欢上了一个男生,我该死吗?”憋了许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完全爆发,谢晏越说越大声,他平时是个很淡定的人,很少有嗓门这么高的时候,喊到最后几乎有些破了音,“你们在乎的,究竟是你们的儿子,还是这个儿子符不符合你们所谓的‘标准’!”
谢晏说完,把断掉的棍子往地上一扔,转身就朝楼上走。
刚刚撞断木棍的大腿火辣辣的疼。
客厅里传来谢母毫不掩饰的哭声。
谢晏回房间拿上了他带回来的课本和作业,以及这半年多来方趁时陆陆续续塞给他的衣服,塞了一大个行李袋,本来还想拿校服的,但实在装不下,于是放弃,提着行李袋就下了楼。
谢母还坐在沙发上狂哭,谢父站在一边瞪着那根断掉的木棍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上楼收拾东西的这几分钟在客厅中仿佛是停滞的,就像这两位中年人几十年如一日的思想那样毫无长进。
泥沼,他想。
他最后看了这个客厅一眼,转身就朝门外走。
“站住!”谢父回过了神,“你到哪里去!”
“去一个不会被你们打扰的地方,”谢晏头也不回,下颌线拉出孤傲生硬的角度,“没几天就高考了,谁也不能耽误我考试。”
他步子迈得很大,几乎带风,将他身上单薄的运动t恤吹得鼓起。
身影没入夜色的那一瞬,谢父骤然回神,抄起墙角的扫帚就往外追:“你给老子站住!你是不是要去找那个男的!”
谢晏拔腿就跑。
长腿在这时候发挥出优势,再说他常年练习长跑的身体素质,哪里是谢父这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追得上的。谢父气喘吁吁,只能看到儿子一路拔腿狂奔,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