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父回过头就开始打电话,打给小区门卫,打给儿子,打给警察。
他从谢母那里问到那个男生就住在家对面,可是看着那幢常年不怎么开灯如同鬼屋的房子,又想到那个“孟”字,到底是没敢一口气闯进去。站在路口想了一会儿,谢父回了家。
谢晏的手机从那之后就一直在响,有时候是谢父,有时候是谢母,轮流不断。
谢晏很想给方趁时打个电话,但无论怎么挂断都没找到拨号的空档,只好开始给方趁时发消息。
电话一直进来的时候可以放到后台去,电话拨不出去,倒是不太影响打字。
【日安:跟他们吵了一架,不好回家,我找个酒店躲躲,手机一直被打电话,我先关机了,我没事,周一学校见。】
电话畅通的时候网络信号不好,等那个发信的圈圈转完,确认这条消息发出去后,谢晏才按下电源键。
长按,关机。
震动个不停的手机终于消停了。
谢晏:“……”
关完手机之后,他忽然意识到,在这个时代,没有手机的他,既不能打车,也不能付款。
尬住了。
他在微凉的夜风里站了一会儿,直到风把他一头热汗吹成凉的,才想起来自己好像百忙之中把钱包塞进了行李袋里。
钱包里塞着他的身份证,还有很少使用的钥匙——不使用是因为回家的时候总有人在,但出门带钥匙是他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