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睿文给他斟了一杯茶, 道:“昨日之事, 实属无奈之举, 有所冒犯, 以此茶致歉。”
郗眠低着头没有说话。
云睿文又道:“喝了茶便回去吧。”
郗眠这时才抬起头来, 他看着云睿文, 犹豫着问道:“国舅大人,此事……可否当作没发生。”
这让云睿文难得一滞,他的本意确实是如此, 只是见郗眠心情不佳,遂没有言明,未曾想这话倒是郗眠主动说出来了。
按理,云睿文该觉得松了口气才对,就看昨夜少年那缠人的姿态, 就此斩断方为上上之策。
但这话由郗眠先提出来,他心里却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明明不是注重面子之人。
“好。”云睿文道。
他拿起茶杯喝了口茶,面色温和,“我昨日未见过你,我们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郗眠不由得抬头看了他一眼,怎么感觉他脸色很正常,但说这句话的语气怪怪的。
咬字格外重了些。
云睿文气质清俊温和,一身白衣更衬得他温文尔雅,此人不但博学多闻,在剑术上亦有造诣,加上那张长相优越的脸,京中无数女子对他芳心暗许。
太后云琼曾在他二十二岁时替他指过婚,被他拒绝了,说:“暂无心儿女之事。”
太后知他忧心朝政,只怕闻鸿衣不倒台,云睿文便不会踏足婚姻。弟弟素来很有主见,太后后来便没再提此事。
云睿文就是这样的人,君子一般的人物,很容易得到他人好感。
是以权倾朝野,和太后云琼掌握了大半个朝局,却没有什么大臣弹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