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站起来,膝盖的疼也顾不得,忙钻下床去把那本书扒出来。书的上半部分已经焦黑,他小心翼翼翻开,一页一页看了过去。
画上的人会是师尊——他脸瞬间红了个彻底,但又忍不住继续翻,越看越震惊,双眼都瞪大,像是要把书瞪出火来。
这种姿……姿势,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可如果是师尊……平日里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完全浮现出来。
他记得师尊的腰很细,具体有多细他没机会丈量过,但师尊系紧腰带时盈盈一握又显劲瘦。
还有师尊的腿……
“啪嗒”,有液体滴了下来,陆邝低头一看,血将衣服晕红了一片。
那夜陆邝没睡好,流了一夜的鼻血,快天亮才睡去,然后做了许多光怪陆离的梦。
早上他急匆匆洗干净床单便去了郗眠的院子,结果还没进去便被打发走了。
那一夜的梦终于变成一块从天而落的巨石,把他完全砸清醒。
是啊,小师弟快要出来了,而画上的另一个人必定只会是小师弟。
那团麻绳更乱了。
郗眠不见陆邝单纯是觉得尴尬,暗恋小弟子,又收藏了那种书,他做师尊的脸没处搁。
过了两日,一年期限已至,沈寂霄从岩溟穴出来,虽不情愿还是来拜见郗眠。
郗眠却不想见他,打发他到外门去,美其名曰“历练”。
沈寂霄一张漂亮的脸气得扭曲,却连郗眠的面都未曾见到。
这时突然被人喊了一声,他转头见是陆邝,便叫了一声师兄。
陆邝拿着剑,眼睛直往郗眠屋子瞟,头也往前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