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郗眠真想咬死他,他很快冷静下来。

当敌人强大而你太过弱小,你所有的反抗愤怒在对方眼里都不值一提,反而成为逗弄的猎物。

此后郗眠再度成为齐泫的伴读,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伴读身份不过是个幌子。

一日十二个时辰,他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呆在齐泫府上,就这样齐泫还不满意。

转眼到了夏季,天气热了起来,宫人端上来一盒冰镇葡萄。

齐泫写字的手未停,脸都没抬:“放着,等郗眠过来孤和他一起吃。”

李善道:“殿下,郗公子今日休假。”

“嗯?”齐泫停了手上动作,目光不善,“他何时说的休假,孤没批。”

李善擦擦额角的虚汗,“这……郗公子说,说您半月前答应他的。”

齐泫终于在脑海中翻出了那日的记忆。

郗眠素来不喜欢住在太子府,齐泫怎么可能同意,每过几日便要强留一次,两人少不得争执。

那日亦是如此场景。

他觉得他已经退步很多了,好几次因为郗眠脸色不好或是排斥,他都忍了,不对人做什么。

就只是想让怀里有个人,睡觉温暖些,郗眠死活不从便算了,竟胆大到直接同他打了起来。

郗眠那三脚猫功夫如何能打得过他,几下便被他制住。

但郗眠胡乱抓挠的方法也让他脸上脖子上被抓出痕来,这是这两月来时常发生的事。

齐泫将他双手反制在背后将人揽进怀里,下巴从他身后搭在他肩膀上。

顶着一脖子的抓痕,他也很委屈:“孤不过是让你陪孤一晚,你已经连续三晚都回家住,今天该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