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郗眠抬脚轻轻啄了他一下,便又极快的退开,只抬着一双眼睛小心翼翼看他。

这一刻,顾之延心都化了,再顾不得什么克制,什么礼法,他压向了那张唇。

上一次他意识太过不清晰,行为太过粗鲁,只囫囵吞枣。从来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感受到郗眠嘴唇的柔软。

他极力克制着,才不至于将其中甘甜席卷一空,吓到怀里的人。

这一刻,顾之延竟觉得就此答应的郗眠的爱慕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他不由自主的沉溺进去,落在对方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他掠夺了对方所有的呼吸,细碎的呜咽自缝隙中传来,他却仍不知满足。

下一瞬,嘴里多了什么东西,是对方柔软的舌,已经被亲成这样,一副浑身无力,腰随时能折断的样子,还要颤抖着把舌头往他嘴里送。

他是真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么吗?

顾之延心底那根弦彻底断开,高耸的雪山存存崩塌,露出地下被遮盖的漆黑岩石。

就在这时,交缠的唇齿间多了什么东西,然而顾之延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待他回过神来,全身经脉已经被封住。

他的身体无力滑倒,只有手还固执的抓这郗眠衣角。

“郗眠”,他喊了一声,想让郗眠离开这里。

却发现被喊的人无半分慌张,他一身红衣,静静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看过来的目光中哪有半分情欲,只有嘲讽、不屑,甚至厌恶。

到了此刻,顾之延自然明白郗眠方才只不过是同自己虚与委蛇,好让自己毫无防备的吞下那颗药。

他正想说什么,便见郗眠快步朝桌子走去,拿起桌上的酒漱口。

顾之延那只伸着的手缓缓垂了下去。

郗眠反复漱了很多遍,嘴里顾之延的气息仿佛才淡去一些。

他再次走向顾之延,一脚踩上他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