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定定看向郗眠,眉头立马蹙起。

不知是顾之延,在场的人眼神皆落在郗眠上,无一不闪过惊艳之色。

无他,这少年太适合红色了,他唇红齿白,红衣更显得他颜色姝丽。像是他合该穿着这样的颜色,被压制于床榻之间,脆弱无依的让眼泪流淌在玉质的皮肤上。

极致的红,撞上极致的白,让人心生邪念。

二当家亦是如此,他咽了咽口水,对一旁的病弱书生道:“老弟,现在换还来得及吗?”

那青年掩帕咳了几声,才道:“自是不行的,二当家喜欢,我也喜欢得紧。”

二当家又看向顾之延,清冷的人穿上红衣,如仙人跌落凡尘,他心里瞬间平衡了。

郗眠被捆了手脚关进一间屋子,陈列摆设是一间新房,他环顾四周,寻找可以解开绳索的办法。

桌上红烛明亮,摆了瓜果喜糖。

郗眠站起来,向桌子挪动,才挪出一点距离,忽听到脚步声,他忙往后一倒,又坐回床上去。

门口传来对话。

先是看门土匪打趣的声音:“先生莫不是忍不住了?”

另一个声音回道:“我来看看他,你们一会也去喝酒,把人绑紧了就行。”

“吱呀。”

门开了,是那个病弱书生。

他推门进来后,只朝郗眠看了一眼,便进里间去了,再出来已经换了身衣裳。

虽也还是红色,但原先的袖子更宽大些。

郗眠被堵着嘴,说不出话来,青年也当他不存在。就这幅样子,郗眠可半点没看出来这青年和山匪口中那个对他一见钟情,同二当家要了过来的是同一个人。

他走后没多久,门口的两人走进来,他们去下郗眠嘴里的布,往他嘴里塞了颗药便急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