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堂的弟子们如梦初醒,在雷惊鸿沉声的指挥下,强忍着惊魂未定和身体的不适,开始迅速清理战场,救治伤员、收敛大宗师的尸骸。

褚羽半扶半抱着几乎将全身重量压过来的照野,抬眼望向雷惊鸿:“雷堂主,能否……”

“回霹雳堂。”雷惊鸿点头应下,目光扫过褚羽和她身边气息奄奄的照野,又掠过贪狼、朱绛,以及另外几个相互搀扶着、一步一瘸挪过来的裁冤阁杀手,眼底情绪复杂。

雷煜则一边小心揽着朱绛,一边喊:“快!抬担架来!重伤的都抬上!二姐,你带几个人开路警戒。

雷斩霜应了声,提枪往队伍前头去了。

回霹雳堂的路上,明明刚从三位大宗师的杀局里爬出来,断胳膊断腿的倒了一片,气氛却诡异地掺着丝亢奋。贪狼甚至不介意自己被一个霹雳堂弟子搀着。他刚才被砸飞出去时衣衫都烂了,此刻衣襟大敞,姿态散漫得像刚从酒肆里出来。

他瞥了眼旁边的影七。

那杀手肋骨断了两根,只用块破布草草缠了缠,正垂着眼,一步一挪地往前走,嘴角的血沫子擦了又渗出来。

“喂,影七啊,”贪狼拖长了调子,指尖轻点着下巴,故意慢悠悠道,“刚才柳长风那掌风扫过来时,我瞧你像片叶子似的飞起来,弧度,啧——还挺好看。”

影七肋骨断了两根,只用块破布草草缠了缠,闻言眼皮都没抬,只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比嵌在墙里强。”

贪狼一噎,随即咧嘴笑了,扯到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哟,木头桩子也会说俏皮话了?看来今天这世面没白见。大宗师的掌风,可不是谁都能‘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