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七没再接话,只是脚步顿了顿,目光极快地扫过前面褚羽搀扶着照野的背影,又迅速垂下。

贪狼却来了兴致,晃了晃手腕甩开搀扶他的弟子,凑到影七身边:“说真的,老子跟着阁主才满打满算两个月。”

他抬眼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尖,夕阳的金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他带笑的脸上:“两个月,暗天盟散了,金玉楼塌了,如今连大宗师都折在咱们手里……你说,这日子是不是他娘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影七沉默着,却在听到“咱们”两个字时,垂在身侧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旁边另一个裁冤阁的杀手闷哼一声,算是接话:“比以前有意思。”

贪狼笑出声,回头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几个同伴。

乌雀、影七、影五六……还有更多他连名字代号都记不住的同僚,个个都是寡言冷血的性子,搁从前,别说搭话,怕不是早因为他挡路就拔刀了。

“确实有意思。”贪狼低声重复了句。

他抬手摸了摸腰间那个旧锦囊,那是褚羽当初给他们送解药时用的,布料都磨起了毛。

那时他还觉得这姑娘不是疯了就是傻得冒泡。放他们这群豺狼归山,是嫌江湖不够乱还是死的人不够多?后来,他们还成立了裁冤阁,那傻姑娘成了新任阁主,可他还是觉得荒谬,带着一群知道杀人亡命徒干什么?拉下皇帝当新主?

但现在看来,疯的或许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