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你。”照野艰难抬手,握住褚羽撑着他身体的手腕。他耳朵里嗡嗡作响,是刚才硬受重击的后遗症,褚羽的哭骂根本听不清,但他知道她在说什么,甚至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信我?信我什么?!信我能打中?信我能看懂你突然发疯?!”褚羽气得发抖,几乎要跳脚,“你冲上去连个提示都没有,你当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知道了,下次提前说。”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她气得用手指用力戳他没受伤的胸口,却小心翼翼避开了那些狰狞的伤口。

“照野!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啊?还想不想跟我结婚了?!”

照野耳中仍是嗡鸣一片,半句也没听清。但他目光却固执地落在她握枪的手臂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手,疼不疼?”他指尖在她手腕上轻轻按了按,检查她的肌肉和筋脉。

他知道那东西反震力惊人。

感受着他温柔的动作,褚羽所有哭骂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贪狼在旁边看见,哪怕疼得龇牙咧嘴,也还要凑到旁边的朱绛耳边嘀咕:“……这叫算账?我怎么瞧着比青楼调笑还腻歪?啧,骨头都酥了。”

朱绛翻了个白眼,更结实地靠上雷煜,低声道:“扶稳点。”

浓重的血腥气在废墟中弥漫,混杂着尘土和硝烟的味道。短暂的死寂后,活下来的人仿佛才找回了呼吸,喉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