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从没有谁,天生该为别人拼命。雷煜冲在前头,不是因为他姓雷,是因为他心里不忍。就像我现在想下去,不是应该,是我看着那些哭着求药的人……做不到转身就走。”

照野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接话,只是扣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眼底却仍是那副“没得商量”的狠戾。

下方是生是死,雷家人是累是伤,与他何干?他的天地,自始至终,不过眼前一人。

“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就只能躲在别人身后,做一个被精心保护的瓷娃娃?”褚羽忽然问,不再是挣脱,而是紧紧攥住他冰冷的手。

照野别过脸,下颌线绷紧。

瓷娃娃?

他见过她枪挑宗师时的狠绝利落,见过她摆弄火药硝石时的专注,还有那带着他赶了五天五夜路求医的勇敢。她骨子里哪有一丝需要被圈养的柔弱?

但他绝不容许她为了那些毫不相干的人冒险。

褚羽看着他拒绝沟通的姿态,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行,我不下去了。”

照野眉峰微动,下意识松开了手。

“我回别院。”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内院掠去,没再回头。

照野望着她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他宁愿她气鼓鼓地跟他吵,跟他闹,甚至和他翻脸,也比此刻这般顺从平静要好上千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