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惊鸿颔首,雷落雁立刻扬声:“男人们跟我哥去后坡,女眷孩子跟我和姐姐去城南棚子!都排好队,谁敢插队,我这扁担可不认人!”
她说着把扁担往地上一顿,泼辣劲儿倒镇住了不少人。
门楼之上,褚羽见着人群分流,也想跟着去。
手腕却被紧紧扣住。
她回头,声音带着些急:“照野,我得去。我懂急救医理,他们现在最缺这个。”
“下面太乱。”照野不为所动,目光扫过人群,“人心叵测,欲壑难填。你下去,危险。”
“可你在啊。”褚羽仰头看他,“有你在,谁能伤到我?”
照野的眉头锁得更紧,“疫病无形,我防不住。”
褚羽被堵得无话。她知道照野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此刻他眼底的执拗得就像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她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反而被他握得更紧。
“我不近身接触重症病人就是了。”她放软了语气,试图和他讲道理,“你看,雷煜伤还没好都冲在前面,裁云姐姐还怀着身孕,他们都冲在前头,我总不能在只这儿看着。”
“他们是雷家人,这是他们的责任。”照野声音冷硬,目光掠过下方忙得团团转的雷煜,毫无波澜。
“照野,你说错了。”褚羽忽然叹了口气,
“这不是责任。同为江湖势力,玉林镖局正忙着占货栈,唐门藏在暗处收渠道,他们谁曾管过灾民死活?雷家本可以和他们一样,关起门来守着自己的火器坊,谁也挑不出错。可他们没有。”
她望着下方那些在雨里忙碌的身影,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扣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