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后悔。
下方的哭喊声、脚步声、呵斥声混在一起,像团乱麻。
照野的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远处那抹红影、那片霜白、那个带伤的身影上,眼神依旧冰冷。
……
被照野认定“赌气死心”的褚羽,一踏入内院,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锐利。
“阿福叔!”她扬声唤住正匆匆走过的匠人头领,语速飞快道,“库房里最细密的棉布,有多少搬多少出来,还有桐油、黄蜡、硝石粉,统统备齐!”
雷阿福一愣,旋即反应过来,重重点头:“姑娘放心,这就去!”
她又转向厨房方向,提高声音:“李婶!麻烦你把院里所有会针线的娘子都喊来,再准备大量艾草、苍术,越多越好!”
“哎!这就去!”李婶响亮地应了一声,撩起围裙擦擦手,小跑着去了。
接着,她又找到廊下的老木匠:“王伯,您带几个手最巧的,按这个做。”
她飞快抽出一张叠好的图纸递过去,“用最柔韧的竹篾,赶制这种支架。”
王伯接过图纸,眯眼一扫,二话不说:“成!包在老汉身上!”
褚羽看着众人忙碌起来的身影,心里稍稍安定。她确实不能像雷家人那样冲到前线,但她能做的,还有很多。
棉布混着桐油黄蜡,能做成简易的隔离防护服;硝石粉可以制冰降温,缓解病人高热;艾草苍术燃烧的浓烟能消毒防疫;而那些竹篾支架,配合油布,正好能搭起临时的隔离帐篷,避免疫病交叉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