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不能脏了她。

照野起身,下楼。

大堂里的人群惊恐退向两侧,让出路,无人敢抬头直视。

他走到那尸体面前,弯腰,从那僵直的手指间,抠出一枚刻着金玉楼商行徽记的扳指。

他将那扳指捏碎,抬眸对上那吓尿了裤子的李三丁道:“告诉陈天雄,下一个,是金州分舵。”

黑袍拂过门槛,带起一阵风,吹得门口酒旗晃了晃。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官道尽头,李三丁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眼睛瞪得滚圆,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气绝了。

满堂的抽气声惊破了死寂。

“刚……刚才那是……”有人瘫在地上,指着门口,舌头都捋不直了。

老镖师端着酒碗的手止不住发抖,酒液洒了满衣襟。

他活了五十年,走南闯北,见过最狠的盗匪,斗过最毒的刺客,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能忍旁人骂他“野狗”“下三滥”,被如何羞辱都不动怒,可谁若敢脏他心尖上的人,便只剩碾死蝼蚁般的冷漠。

太阳升起,阳光照进来,落在李三丁僵硬的尸体上,映得那滩血迹红得刺眼。

……

离开茶楼,照野一路轻功赶路,直奔大庆极东域———金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