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只看见那汉子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倒,像根被掰断的芦苇。一道血线在他颈间慢慢浮现,下一秒,血雾“噗”地炸开,溅了旁边的李三丁一脸。

整个大堂死寂得能听见心跳。

没有刀光,没有风声,更无人看清是何人出手。唯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合着尿臊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李三丁脸上的酒意瞬间吓醒,“哇”一声瘫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后爬。

他裤裆处很快洇开一片湿痕,嘴里嗬嗬地说不出话,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二楼,临窗位置。

照野面无表情地端起面前的白瓷小碗,碗中是褚羽喜欢的梨花白。

但方才还觉得甜,此刻却没了滋味。

他将碗中最后一口甜液饮尽,轻轻放下。

瓷碗落在木桌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他刚才听着,本不想理会。

江湖败类?算是吧。

杀手,下九流之最末流,确实脏。

他这身宗师修为也是踩着尸山血海和借褚羽那些奇怪的现代知识的光才有机缘得来的。这些年,江湖人怎么唾他,朝廷怎么笑他,他都听过,何时多事杀过他们?

但,褚羽不是毒妇,更不是不知廉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