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混混的污言秽语扎得他心口发闷,唯有杀戮能浇灭那股暴戾。
金州,雄踞东海之滨,乃水路交通之要塞。
作为金玉楼除总舵外最重要的据点,金州分舵所在的“聚宝阁”巍然矗立于城池最中心。此地不仅珍宝如山,更传闻有宗师级老楼主坐镇,经营百年,固若金汤。
照野选择此处,不仅仅因为它是名单上的目标,也并非因为刚才那群杂鱼的叫嚣。只因为金州之外,碧波万顷之中,有座名为“鳞波”的孤岛。
他既答应了她要约会,要看海,那便早点扫清所有障碍,等着她出现。
几乎没有停歇,照野在第二日傍晚时分就出现在了金玉楼外。
他立于对面酒楼的最高飞檐之上,目光锁定那戒备森严的阁楼,眼神冰寒。
杀意弥漫开来,比夜色降临得更快。
下一瞬,他的身影直接跃出。
“敌袭——!!!”
警报瞬间响起。几乎是瞬间,人影便如潮水般从各处涌出,刀光剑影,劲弩上弦,所有人都在试图锁定那个身影。
照野已落入人群之中,
无生刃出鞘。
刀光乍现,非是一道,而是一片,如同夜幕骤然倾塌,所过之处血浪翻涌。
此刻还留守此处的皆是金玉楼心腹死士,悍不畏死。然而,在宗师级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们的悍勇显得如此苍白。他们徒劳地挥刀,射出致命的弩箭,甚至因混乱而误伤同伴也不敢停歇。
外人眼中足以横行一方的江湖好手,在此刻,不过是金玉楼用来消耗朝野体力的蝼蚁。
照野穿梭于刀光剑影,每一步踏出,脚下便多一具尚温的尸骸。宗师的气场如同极地寒风,冻结靠近者的血液。
待底层弟子死伤殆尽,顶层才传来一声暴喝:“小辈,休得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