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冰箱,一眼就发现里面用玻璃盒装着好几个玻璃盒,最上层那个就是她昨晚点的糖醋排骨。
没有字条,没有留言。
但褚羽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在她累极昏睡之后,他悄然起身,在寂静的深夜厨房里笨拙地对照着手机上的教程,一遍遍尝试调出她喜欢的酸甜口。最后小心地将排骨收汁、装盒,然后回到房间静静地看她睡觉……
所以……他猜到自己要离开了吗?
褚羽默默将饭盒放进微波炉,听着机器运转的低鸣,神色有些恍惚。这几日蚀骨的缠绵、失控的沉沦……此刻都像一场奢侈而短暂的美梦,被冰箱的冷气吹散了。
无间崖,子时。
月光惨白,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斜插在青石铺就的演武场上。
空气凝滞,死寂无声。
突然,照野的身影出现在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从虚空中吐出。
他轻巧落地,五指收紧。
还好,刀还在。
“左使大人?”
颤抖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一个瘦小的杂役弟子提着灯笼,正惊恐地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灯笼的光映在照野脸上,照亮了那道狰狞的疤痕,也照亮了他眼中尚未散尽的、与这个杀戮世界格格不入的柔软。
“现在是什么年月?” 照野开口,
“癸、癸卯年九月初七”杂役弟子结结巴巴地回答,“您已经失踪半个多月”
半个月?照野眉头微蹙。在蓝星明明只过了九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