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该立刻就走,趁伤势好转,趁那女人昏迷不醒,断了自己的念想,也断了她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可某人的脚却像生了根,直到月上中天,直到厢房里的烛火一盏盏熄灭,直到守夜的医女也打起了瞌睡……

——

照野没走。

但他也没去看她。

只是整日冷着脸坐在霹雳堂的演武场边,擦拭那把从不离手的刀。

演武场上的弟子们远远看见他,便像见了鬼似的绕道而行,连雷煜这几日都识相地不来触他眉头。

“照野……”

风里飘来一声微弱的呼唤,来自那间最好的厢房。那女人在睡梦中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糯,偶尔还带着哭腔,每一次都让他握刀的手一颤,每一次,都让他想起她与他十指相扣的手……

烦躁。

前所未有的烦躁,几乎要摧溃理智。

他起身,却不知该往哪去。伤还没好,任务还没完成,金玉楼还在满江湖追杀他。

此刻,他低头看着腰间的刀,那来自那个神秘世界的刀,说是现代工艺锻造,比寻常兵器锋利百倍。此刻这刀竟烫手得很,烫得他……

最终也没迈出霹雳堂的大门。

两日后,褚羽醒来,窗外阳光正好。

她怔了一瞬,等看清周围环境,她才知道自己还没有回去。

但这一次她居然在庆幸。以前,她恨不得马上回家,在这种世界多呆一刻都害怕,现在却

侍女惊喜地凑过来:“姑娘醒了?可要喝水?”

褚羽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第一句话却是:“照野呢?他的伤怎么样了?”

门外,正准备离开的照野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