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李喆抬手,欲指挥人上前接手,应天棋却道:
“慢着。”
李喆一怔,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珠抬起,目里闪过一丝疑惑。
应天棋便迎着他的目光,从旁的士兵手中接了一只火把,缓缓将火焰靠近棺木的边角。
火油自火焰燃烧中低落,“啪”地一声砸在了棺木上。
眼看着就要被愈来愈近的火焰燎着,李喆皱了下眉:
“陛下这是想做什么?”
应天棋没看他,只淡淡地叹了口气。
“兄长暴毙,我作为一国之君,作为兄长的亲弟,本应当风风光光送他回京,大办丧仪。可今日受困于此,我不仅没法保全他最后的颜面,还害他落入敌人之手,搅进这一堆脏污计谋中,实在愧疚。若我做此举,不让他的尸身落入旁人手中受辱,兄长知晓我苦心,九泉之下,应当也会原谅我吧?”
“陛下。”
眼见着应天棋像是要动真格的,李喆沉声打断了他,像是威胁:
“若无此尸,今夜被装进棺中送出良山的,就得是您了。”
应天棋动作一顿,终是令火舌停在了火油一寸前。
兀自思量片刻,他像是才做好决定,回过神来:
“同老侯爷开个玩笑罢了。”
应天棋冲李喆笑笑,自己抬手指挥周围人后退数步,任李喆的人上前匆匆将棺椁抬离。
载着应瑀的厚重棺木消失在了人群里,李喆背手离去前,只给应天棋留了一句话:
“劝陛下不要做无谓的挣扎,我知蝉蝉对你心意,故不会太过为难,可若陛下不识时务,我便也顾不上那些旧情了。”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