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棋有了數,便将手里纸条攥成一团,就近找了个燭台,把纸团燎着一角后投了进去,亲眼见着它化成一团灰烬后才挪开视线。
今日天气不错,清早凉風习习万里无云,是个宜出行的好日子。
应天棋换了身衣服,洗漱完毕,随便点了几道点心,和白家兄妹一道当早膳用了,之后备車离开繁樓,径直冲西林客棧去了。
鄭秉燭遇害距今已经过去大半月,案件无一点进展,本案相关人员自然一个也不能放,所以西林客棧至今还是封闭状态,里面关着妙音閣一幹人等,还有那日与鄭秉星一道喝花酒的各家耀祖。
应天棋今日便是特意去会会这几位公子哥。
本案现在由方南巳负责,二人昨日又通过气,因此应天棋到西林客栈时,远远地就瞧见了方南巳的影子在门口候着。
馬車缓缓停下,白小卓立馬从車上跳下去放踏凳,而后正想将应天棋扶下来,但在那之前,却被人伸手挡了一下。
白小卓愣住,抬眼一瞧,便对上了方南巳瞥来的视线。
这恐怕是白小卓这辈子最机灵的一次,心领神会立馬闪身错开,将离马車最近的位置讓了出来。
于是应天棋一出马车,就瞧见了立在旁边的方南巳,还有方南巳伸来要扶他下车的手。
这……
这这这……
方南巳何时变得如此殷勤了?
应天棋的大脑飞速运转。
电光石火间,应天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眸扫了眼客栈樓上,顿时心下了然。
于是便打消了种种疑虑,心安理得地搭上了方南巳的手,讓他为自己服务一次,舒舒服服地任他把自己扶下了马车。
毕竟入了夏,应天棋嫌热,衣衫便少套了几层,衣料也不算厚。